月見對我搖頭。
他沒有阻攔我。即使他伸手攔我,我也不會理會,必定推開他繼續前進。在趕來的途中我心急如焚,我只知道我要馬上見我哥。但當我真的來到這兩年來我已很熟悉的病房門扉前,我又怯懦了。深呼吸,一次、兩次,才有勇氣轉動門把。
病房很空。儀器、承載藥物的球體、香藥等已被移除。放眼都是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天花、白色的病床、白色的紗帘:一片死白中,黑袍格格不入,站在本應屬於我的位置。
我好想對銀髮皂衣的半精靈說,你沒有資格站在床邊。兩年來你可曾知道我哥的痛苦。他醒來時說活夠了、他昏睡時的掙扎、他忍耐的疼痛。他昏迷時靜靜守在身旁落淚的人是我。他進進出出醫療班時熬藥煮粥的是我。他需要你時你不在,所以你現在也不應該在。
然而當哥哥微聲呻吟轉醒過來,第一句喚的是「冰炎」,我就只能靠在門邊,我就只能旁觀。
「冰炎。」哥說,聲音虛弱。「我們約定過的。」
「是。」冰炎答,聲線沒有半分動搖。「你有什麼心願?」
哥哥雖沒吭一聲,緩慢的動作都在訴說他的艱難。他伸出手——未染黑的蒼白左手,輕輕扯動冰炎的衣角,笑得多孩子氣。也唯獨面對冰炎,哥哥才會這樣。
冰炎俯身將耳朵貼近哥的唇邊。半晌,他點頭,又直起身子。
「千冬歲,你先出去吧。」
冰炎拿出烽雲凋戈,我彷彿看見雪花在飄。
好過分。
「夏碎是我哥!」我一怒之下把破界弓也叫出來。「出去的不該是我!」
「千冬歲,你不要插手。」
真的好過分。這兩人竟在開始和結束時分別對我說出同一句話。
「不要緊的…千冬歲,先出去吧。」
這次連我哥都開口。
「至少...至少讓我看...」
冰炎把我連人帶弓踹了出房。
門扉在我身後重重關上。我想敲開、我想回去,但突然間所有執著似乎都沒意義了。心好痛,痛得我站不起來。
我靠著房門緩緩滑落,將頭埋進臂彎。有誰——是月見吧——在我附近擾攘,伸手抱我,但如今全都沒意義了。
我只想縮成一團直到世界末日。
有段時間總一不小心就哭出來,哭了又停,停了又哭,到後來不記得眼淚有否停過。一回神,善後已在模糊的混沌中結束。我在最後都無法把哥哥帶回雪野家。屍體處理完畢,冰炎把剩下的還給了藥師寺家。葬禮也是藥師寺家安排的,我和父親沒能插手,只能像外客般出席。
老爸在哥的房裡哭了。他說早知是這樣的結果,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他們兩母子走。「你答應讓他們當替身時就早該料到有此一天!」我忍不住大吼。當初眼睜睜答允他們去死,如今才來後悔。我覺得老爸的眼淚好假,不明白他以什麼心態哭。
幾星期後紫館方面聯絡了我,讓我去收拾收拾哥的房間。
「我們找不到夏碎閣下填的第一聯繫人。」舍監透過電話說。「很對不起,要麻煩千冬歲閣下跑一趟。」
翌日我拿著紙皮箱到紫館。喵喵萊恩漾漾都說可以幫忙,我一一婉拒。這是我和我哥獨處的最後機會。我知房裡剩下的只有哥的碎片,但我不想再有任何人打擾——我們獨處的時間已經太少。
房間缺乏人的居住氣息,家具鋪了層薄塵。兩年來,哥大多時間待在醫療班,偶爾才會回紫館暫居。房裡的盆栽也漸漸送人了。那時哥笑說「養死就不好,倒不如託付有能力照顧的人。」小亭也是,被阿利學長領去了,似乎哥早有安排。
拍拍自己的臉頰,我告訴自己今天不是來悲傷的。我拿起紙皮箱開始把要帶走的東西執拾,不要的就丟棄。
室如其人,哥哥的房間整潔溫和,實用簡單。事物都有好好分類:第一格抽屜裝載畫好的符咒和空白的符紙,第二格的水晶以顏色排好。書桌檯面也很乾淨,筆筒放在一角,還有從各個世界帶回的小擺設,像是翼族的羽毛和貓妖的鈴鐺。
書架上大部份都是術法書,也有小量的手寫筆記。隨手拿下一本翻弄,沒有橫線的白頁上,字體端莊筆直得像對著尺子寫的一般工整。又翻過幾頁,看見藍字中不時夾帶紅墨水的更正。豪邁的字體明顯不出於我哥之手。
冰炎
起居室我最熟悉。把粥翻熱、備食,我常懶得到紫館的茶水間,都在房裡進行。煎茶葉、味噌、茶杯食具,依然安放原位。打開冰櫥,日常配菜的漬物都在,卻多了相當多盒的蜜豆奶。
冰炎
到目前為止這都是我所認識的夏碎哥。
踏進寢室前我猶豫。那是一個人最私密的領域,哥哥一般都只在起居室接待我,有意無意不讓我進睡房。
但我是來收拾的。於是我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壓下侵犯隱私的不安,提起紙皮箱進去。
床頭矮書櫃上的書明顯更個人。相簿有三本,第一本是小時候的照片,我和哥的合照寥寥可數,最後一張在雪野家大門拍的,哥哥牽著我的手。那時我才五歲。再往後翻,都是藥師寺家裡的生活照。
第二本是哥的國中時期。前半多是一大班同學的合照,後來冰炎的出現率越來越高,兩個人獨處的片段漸多。從任務到學園祭的搭檔活動,到空餘兩人到處的遊玩,到學園的日常生活。
到冰炎的獨照。
到冰炎的照片竟比我哥的獨照還多。
第三本是高中。剛開始又有我的出現,就停頓、空白了。本子永遠不會被填滿。
我用力合上相簿。一張單薄的3R照片緩緩飄落。
彎身拾起,又是陰魂不散的冰炎。銀白的長髮散落在紫館的被褥與榻榻米上,裸露的肩膀卷著被單,難得一見,毫無暴戾的安詳睡顏。
翻過來,背面寫著幾行小字:「世の中に 恋といふ色は なけれども ふかく身にしむ ものにぞありける」
和泉式部。
這世上
並沒有一種顏色
叫「戀」,然而
心卻為其深深
所染。
附上日期,是哥哥高二剛開學之時。
一心來尋找哥哥的身影,尋獲的卻盡是冰炎。
這是我所不知道的夏碎哥。
冰炎無聲無息地退了學。他早滿十八歲,就獸王族的標準已是成年,命運不再和學院連結,無殿的保護不再對他有約束力。
回想才發現他連哥的葬禮也沒出席。自在醫療班的那天,我便沒見過冰與炎的殿下。消息早已傳遍校園,只有我一個太沉浸於悲傷裡,毫無察覺。
聽公會所說冰炎仍然活躍,不過清一色只接單人任務,要合作的,無論雙人多人一律拒絕,所以數量上來說是接少了工作。
靠情報班的資訊網打聽,半精靈離開宿舍後並未回到冰之牙或炎之谷,似乎是到了原世界暫住。
基於我自己也無法解釋清楚的心態,我不惜回到雪野本家發動神諭之力尋找他。得出的結果意外地近——竟然就在日本奈良。
藥師寺家的歷史遠比雪野家悠遠流長。早在奈良時代已有替身之法的出現,有說是從陰陽道發展而來,亦有說是由皇族女性代替皇室侍奉天照大神的齋王制度演變。無論如何,藥師寺本家也的確鄰近昔日的平城京,一路至今。
是大隱隱於市嗎。就在奈良市內的若草山上,冰炎搞了間小屋,設下不算高階的結界。他似乎不是刻意躲藏,有心的話,以紫袍的實力就能找到。
洋式的白牆小屋頂著藍色瓦片。正門對著山,屋背對著奈良市,可想像屋內窗戶的景色一流。結界外坐著幾只梅花鹿,大搖大擺懶庸庸地斜眼望我,奈良的鹿怎會怕人。
怕貿然踏入結界可能死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逼不得已我先把雪野家的通訊式神放進去。來到別人家門前才通知要拜訪,也夠冒昧的。對方也許不在家,或許不歡迎我,但我也不過是抱著碰碰運氣的心態,不是一定必須非要見面不可的。
老實說,我恨著冰炎。
等了五分鐘毫無動靜。我正打算把手中要還的東西丟進結界內離去時,門忽然打開了。銀白長髮前繓的紅,沒有綁成馬尾而是自然散落,冰炎穿著T恤短褲,臉臭得像全世界欠他錢。
「找我幹嘛?」
還打哈欠訥…突然生起揍他一頓的衝動,但我明顯打不贏。只好上前,把手中的箱子塞進他手裡。
「在夏碎哥房間找到,覺得該交給你的東西。」
不甘示弱,我也用臭到不行的語氣說。
冰炎先是一怔,低頭盯著箱子裡的相簿書本信件和快過期的盒裝蜜豆奶,僵硬。
「原來你和夏碎哥是那種關係。」我忍不住試探。
「...和你無關。」
「我完全不理解為何哥要選擇你,連喪禮都沒去的你值得嗎?」
「廢話說完就快滾!」
冰炎臉上寫滿逐客令。看他迫不及待想帶著箱子回屋獨處,反而讓我更不爽。我是又妨礙『你們』了,所以要轟我走?
我偏不走,『你們』怎麼想與我無關。
「我老遠送東西來你這什麼態度。基本禮貌也該請我進去喝杯茶。」
不等他答應,我擅自擠過冰炎身旁,闖進屋裡。不出所料暴怒的半精靈一手托著箱子一手取出了爆符。
「你殺了夏碎哥也不差殺了我。你給我緊緊牢記,一輩子都不許忘。你被操控也好沒有靈魂也罷,那時的你確切叫出了他的名字,然後親手揮下了刀。」
「那你也記住,我當時砍的並不是夏碎。」
哥常說冰炎是火,但他明明是千年不化的恆古冰川,話語冷得徹骨。
揮刀的人與嫁禍的人——我們是一起殺害藥師寺夏碎的共犯。
基於我賴著不走而冰炎又無法真的對我下手,我在多出來的房間住了下來。
其實若他真要趕我又怎會沒轍。當時連我也無法解釋為何我不想走。我對自己說,我想看看這個人。我想知道和家人朋友都維持著一段安全距離的夏碎哥,為什麼唯獨會對冰炎敞開心扉。為什麼冰炎值得,而我無論如何盡力敲打都無法越過哥哥的厚牆。
如是者日變成週,週快變成月。這段奇葩的同居日子竟然持續延伸著。
我們生活上沒什麼交接。冰炎不時失蹤去出任務,我也為情報班和雪野家的事忙碌。開口說話很容易會發展成互嗆,於是我們學會了沈默。
頂多,見他滿身血痕地回來,我出於基本的同理心會幫他背上塗藥。我和萊恩出任務受傷了,他臭著臉幫我唸句精靈百句歌。
如果罕有地,用餐時間同時在家,分開煮食太麻煩,我們會輪流準備兩人份的。
第一次喝我煮的味噌湯,冰炎差點打翻了碗。
「…你,明天也能煮嗎?」
他不好意思地說。冰炎殿下竟然也會不好意思!
「你的味噌湯…和夏碎的味道一樣。」
「但廚藝差遠了。」
「後面那句是多餘的。」
我低頭說,連亡嗆他說他也好不到哪裡,驚惶失措地轉移話題。我以為哥哥的名字在我們之間是禁語。我膽小到單是聽見都想夾著尾巴拔足狂奔。
冰炎卻能若無其事地說出來。
我無法理解他。
相處越久我反而越覺孤立。我們之間有道巨大鴻溝,一起比一個人獨居更覺寂寞。有時無法忍受,好想逃離回到人與人之間可以相處的世界,但我還未找到我所尋找的事物。
和哥哥說的不一樣,我發覺冰炎不太睡覺。有時半夜起床喝水或上廁所,會見他一個人待在客廳,目不轉睛盯著窗外的奈良市。夏蟬鳴噪空氣悶熱沉重,他仍像不會化的冰,不流一滴汗,散開的銀髮在月光下冷豔至極。
翹腿、交叉雙手,臉無表情,卻像石像般一動不動面向窗外。
某一夜我終於知道他在看什麼。太明顯的東西反而容易被忽略。
「奈良…藥師寺。你每晚看的都是藥師寺。」
我走到冰炎身邊,視線隨他一起觀看夜半的藥師寺東塔。
「提爾說黑暗氣息已經沒辦法壓抑時,我來過一趟。我記得夏說過,以前的日本天皇為祈禱皇后病癒,發願興建藥師寺,供奉藥師如來。後來皇后病好了,天皇卻在寺廟建成前駕崩。」
冰炎語氣平伏,滿臉赤裸裸的無聊輕蔑,仿佛事不關己。
「祈禱果然很愚蠢。該死的還是會死,再強大的心願和言靈都無法逆轉。人類真像夏蟬一樣短命。」
我一定是瘋了才會對冰炎動手。又或者我其實有自殺傾向而我不自知。
揮出的拳頭毫無懸念被接住。冰炎將我手臂往外扭逼得我轉身,便用力扳後把我的手臂壓在我背上,外加踹我後膝蓋讓我跪下,動作一氣呵成。
雖然手快斷了痛得要命,但有時怒氣真的會沖昏頭腦。我覺得我把一輩子的髒話配額一次用光了。
「你他媽的是哪根筋不對!我哥對你來說就是這種程度的存在?他媽的我哥從沒這樣喜歡一個人!而你操過玩完就算,淚也不流一滴,還能若無其事地活著!」
我被冰炎過肩摔了出去。背脊著地肺內的空氣都擠出來了,一時說不上話。好痛,痛得我眼淚狂飆。
「你…咳咳…混蛋。去死。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其實我知道的,我知道他不是無動於衷,不然他也不會退學跑到這種奇怪的地方每天不睡覺盯著藥師寺看,每天不發一語期待我的味噌湯,那些蜜豆奶放到過期還是很珍惜很珍惜一點點慢慢地喝。
老實說,說出那麼過分的話,冰炎絕對有權將我就地種了。
我還能活著大概是因為哥又幫我擋去一個劫。
「不要哭。」冰炎突然異常地生硬,以拇指指腹用力抹去我臉上的淚水。「不要頂著這張臉來哭,算我求你。」
我的眼鏡剛才被揍飛了。
我討厭,我怨恨,我憤怒。
我不禁失控抓向自己的臉。
「為什麼死的不是我!」
冰炎壓住我的雙手,不發一語讓我歇斯底里個夠。
「為什麼連道別的機會都不給我!」
「為什麼只允許你走進他的心裡!」
「那又何必當我的替身!」
掙扎到最後我放棄,脫力躺在地上,然後嗚啊啊啊啊啊毫無形象嚎啕大哭。
冰炎拉起我讓我半坐著。擁緊我,輕拍我的背。我眼淚鼻涕全抹他身上,潔癖的冰炎殿下都沒推開我。
「不要哭。」
他只是小聲說。
「不要哭。」
然後親了我。
唇上。
我沒有拒絕。我昂頭邀他沿途吻下。他的唇是冰的,似一瓢涼水從臉頰流至胸前。
原來不相愛也可以有愛。
「我不是夏碎。」
放開後,不哭了,我說。
「我知道你不是夏碎。你永遠不會是他,我也永遠不會是他。」
打從一開始,我來找冰炎,根本不是要瞭解他或查明哥選擇他的原因。冰炎不趕走我默許我留下,也不出於愧疚或關照故人弟弟的心情。
我們只是想在對方身上尋找藥師寺夏碎的殘留影像。爾後又不得不承認,我們所尋覓的藥師寺夏碎早已消失得無形無蹤。
「白露も夢もこの世もまぼろしもたとへていへば 久しかりけり」
冰炎對著天邊呢喃。
和泉式部。
白露與夢,
與浮世與幻影——
比諸我們的愛
似乎是永恆。
天亮之後,露就會化,夢就得醒。
第二天我立馬收拾行裝離開。我不想認識冰炎,他對千冬歲也是零興趣。我們無意成為朋友,亦無法給予對方想要的事物。待下去只會互虐自毀,徒增空虛。
「免得過最好不要見面。」
冰炎送我出結界時說。
我點頭,拿出移動陣法。
「哥在最後對你說了什麼?」
「前進吧千冬歲。不要回頭,不要被過去所綑綁。」
他不肯說,就算了。
「你呢?」
「一年。一年之後我就會回去,可能是冰之牙、燄之谷或者是學院。也不會放棄袍級。」
我默默望著地面,草葉還黏著露珠,打濕了我鞋頭。
「我很喜歡我哥的。」
「...抱歉。」
「但我沒有認識真正的他,只是把我認為好的硬塞給他,沒有靜下聽他說話,問他喜歡什麼季節、喜歡什麼詩人。同樣地我也沒想要認識真正的你。因為我和哥的關係並不完滿,所以我嫉妒你們的世界,我想藉你們擁有的填補我的沒有。我只是...只是想再見一次哥哥。」
「我好想再見一次哥哥...」
我的傷口從未癒合。還是他媽的痛得我要蹲下來抱住腳踝,枕頭在膝,輕輕搖晃。
冰炎站在結界內睨視,沒打算要上前安慰我。他一定覺得我怎麼想都關他屁事吧。
「你第一次直面死亡嗎。」
冰炎平靜道,簡直是模範的大冰塊。
「死很決絕。無視一切聲嘶力竭的呼喊,不理會全心全意的哀求。一旦失去就永遠失去。一次見面、一句話、一個笑容,都再沒機會。
本應擁有的事物消失無聲。我們可以前進,可以獲取新的事物。時間會洗刷記憶中的細節,傷痛會痊癒淡化。然而剩下的空洞永遠存在,永遠不再被填補,風在內裡日夜空旋,蕭蕭作響。」
「我和夏碎之間的,只屬於我們,就算你闖進來也不會得到什麼。因為你已經永永遠遠地錯失了,這便是生命的重量,同時亦輕如無物。」
我動彈不得,冰炎歎氣。
「別丟臉了。我和夏碎在五六歲時已經懂得什麼場合不能哭,不要給別人添麻煩。悲傷不需要顯示給全世界看的。」
站了半頃,見我沒反應,冰炎不耐煩的皺眉。
「我有任務,你喜歡就回屋裏坐。」
明明連袍服都沒穿,他竟先丟下移動符走了。
我想,冰炎真的很不懂安慰人。
剩下我一個,和滿山的蟬鳴。
夏蟬、夏蟬,蟪蛄不知春秋。
嘒嘒蟬聲卻四季迴盪,殘聲不絕。
[完]
好長的後記
看完阿根廷進軍四強的深夜更文(笑) 好想再看德國阿根廷的對決啊給我打進決賽吧!!
咳咳…正題。
這篇磨了好久因為其實我真的在翻譯,然後這也不是原有的腦洞。可是千冬歲突然闖進我腦裡急忙地說了一大堆…那好吧同身為兄控千冬歲我懂的。
磨了好久的另一原因在於我真的跑去查藥師寺姓氏的起源(可是日文是硬傷怎麼破)。似乎真的是相當古老的姓氏,起源於飛鳥時代的天武天皇時期?天武天皇也就是下令修建藥師寺的主角...雖然原址在奈良縣橿原市,二十年後隨奈良時代遷都才搬到奈良市現址…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藥師寺村其實是在差不多時期建立的下野藥師寺附近的…也就是…在栃木縣下野市。說了一大堆其實我也不知道要表達什麼,反正那時只有貴族才有氏,天武天皇賜姓52氏裡有下毛野(下野),然後下野替天皇建了下野藥師寺,然後也許有人跟了地名姓氏吧。所以我真的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我本來想寫京都,後來改成奈良,純粹因為我只去過關西而已。(##去死
寫完這篇之後我真心覺得冰千有萌點怎麼破。我被基友調教到會萌上絕對零度CP真是太sad了。但冰千只能成立於冰夏的前提下那千冬歲也太慘了,夏碎就算不出場存在感也一定爆標。其實我想寫H的但怕太雷於是自我審查掉了。其實也有千冬歲在房間發現避孕套和潤滑劑的片段但也自我審查掉了。當初我在哥哥房裡發現(消音)真是一整個喔喔喔的狀態。(##沒有人想知道快夠
那麼晚安我去睡啦,不然荷蘭都快對上哥斯達黎加了。